汶川:大禹祭典 访古寻根

时间:2019-07-23 14:28:37 来源:中国网 编辑:唐丽华
  自古以来,大禹的传说不但在汉族地区流传甚广,也一直受到羌族人民的崇拜。西汉扬雄《蜀王本纪》:“禹本汶川郡广柔县人也,生于石纽。”汶川县作为大禹故里不但有文献依据,也有较为直接的文物佐证。
 
  在汶川县的刳儿坪、涂禹山、禹王宫、禹王庙、洗儿池、禹迹石纹、禹碑岭、圣母塔等众多遗迹名胜,是人们追述拜祭大禹的活的自然遗存;绵虒镇15公里外的羊龙山腰有一个村落叫禹碑岭,村中有一通石碑被一棵大树包裹,相传那就是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地方。
 
  今年7月8日(农历六月初六),2019年中国·汶川大禹华诞庆典暨大禹文化旅游节在汶川绵虒镇的大禹祭坛举行,祭奠区由大禹祭坛、大禹祭殿、文典碑刻及大禹铜像组成;数百级台阶自岷江河畔的公路通向大禹祭坛,庄严肃穆。来自全国各地参加庆典活动的嘉宾、大禹后裔代表以及当地民众会聚于此,人们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在此共同缅怀传说中的治水英雄大禹的丰功伟绩,祈祷国泰民安。
 
  汶川:大禹祭典
 
  7月8日(六月初六)清晨从成都出发,9点过到达汶川县绵虒镇,云开雾散,太阳出来后天空显得更加澄澈透明。大禹祭坛前,巍然挺立于群山和岷江之间的大禹铜雕高达16米、重30吨,已成为汶川县的地标。
 
  2019年中国·汶川大禹华诞庆典暨大禹文化旅游节,就在这里举行,来自全国各地参加庆典活动的嘉宾、大禹后裔代表以及当地民众会聚于此,人们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在此共同缅怀传说中的治水英雄大禹的丰功伟绩。
 
今年六月初六的大禹诞辰祭典
 
  每年农历六月初六,汶川都会举行大禹华诞庆典活动,怀念他的治水功绩,并祈求他保佑风调雨顺,河流安定。历史上汶川的大禹祭祀习俗活动至迟从清中叶就已开始,多以民祭为主、官府引导,官民同祭。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禹的传说”传承人汪友伦告诉笔者,他在民国时期曾亲见当时的国民政府要员贺耀祖率领地方官员一行,乘坐滑竿上石纽山祭拜过大禹,至今,这里保存完好的禹王宫、石纽山石刻、禹迹石刻、刳儿坪禹王庙等名胜,似乎也在无言地诉说着历史的沧桑烟云。
 
  祭禹之典发端于夏王启。传说大禹死后葬于会稽,即开始有了守禹陵、奉禹祀的活动。公元前2059年左右,大禹之子夏王启,祭会稽大禹陵,首创祭禹祀典之先例,是国家祭典的雏形,以后历时数千年,承传不绝。
 
  大禹华诞祭典近年尤其引人注目。汶川举办大禹华诞庆典活动,既是一种习俗,更是一种文化,也是由此表达全体中华儿女对大禹的敬仰之情和对伟大祖国繁荣昌盛的良好祝愿。
 
  汶川大禹祭坛位于石纽山半山腰,5.12特大地震后,由对口援建绵虒镇的珠海市援建,整个祭奠区由大禹祭坛、大禹祭殿、文典碑刻及大禹铜像组成,数百级台阶自岷江河畔的公路通向大禹祭坛,庄严肃穆。
 
  上午9时30分,13声礼炮响过之后,在汶川县委副书记、县长旺娜的致词中拉开了汶川大禹华诞纪念活动的帷幕;羌族释比、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王治升解喻,颂扬大禹功德;在阵阵鼓点声中,72面道旗拾阶而上,81位身着羌服的龙舞女和90个耒锸男子在乐舞伴奏下用龙舞和耒锸舞为华诞献礼;66位身着汉服的女子以九星禹步缓缓出场,奏乐颂歌,向大禹祭坛敬献贡品,恭迎羌红普天而降,赐福苍生百姓。
 
祭典场景之一
 
  随后身着古羌盛装的19名壮士送上用竹签书写的颂文,由阿坝州政府副州长欧阳梅恭读颂文,颂文恭读完毕后所有来宾面朝大禹塑像三鞠躬行大礼。并呈颂文至大禹正殿,上香、敬放颂文;接着在上百名羌族羊皮鼓舞表演者的引领下,庆典队伍有序地来到九个许愿鼎前,撒上五谷杂粮,寓意大禹分天下九州,人民群众五谷丰登,财源广进。表演结束之后,参加祭祀活动的嘉宾代表怀着对大禹的虔诚之心依次进入大禹殿内敬献羌红、鲜花,瞻仰大禹圣容。
 
  中午12点,在汶川绵虒镇大禹村,大禹后裔们在此举行了大禹华诞食礼。它以中华民族最传统的家族祭祀形式,为先贤夏禹请牌位,敬献三牲饭菜、三茶五酒等供品,读祝文,焚祝文;禹的传说传承人汪友伦率全体大禹后裔集体叩拜后,开始了华诞食礼——具有羌族特色的坝坝宴。
 
  这次大禹华诞庆典活动中还有羌族传统体育活动体验,有羌笛、羌绣、羌族山歌等非遗展演,参加华诞庆典的嘉宾不但亲身参与了对人文共祖的缅怀敬仰活动,也体验了丰富多彩的羌族传统文化。
 
  绵虒大禹村:大禹诞生地
 
  我国古代的史籍早在战国时期就有大禹生于西部石纽的说法,到了汉代,正统的文献多说“禹生西羌”或“禹兴西羌”,碑铭中多有记载。扬雄《蜀王本纪》:“禹本汶川郡广柔县人也,生于石纽。”司马迁同证后写入《史记》,为大禹诞生地最重要的文献依据。石纽则位于现今的汶川绵虒镇大禹村的石纽山上。
 
祭典中的草龙舞
 
  2004年,在三峡云阳县发现了一块东汉年间的《景云碑》,上面记述有大禹后人的一次会盟:“先人伯    ,匪志慷慨,术禹石纽,汶川之会。”学者们认为据《景云碑》文意此当指伯    (伯杼)循大禹家乡石纽举行的“汶川之会”以中兴夏王朝,此事件当为导致夏王朝始兴的重大盟会事件,结合大禹因治水而奠定夏王朝基业、“大禹治水”于家乡进行“岷山导江,东别为沱”的历史记载,“汶川之会”应指大禹治水开始时曾在位于“汶川”(岷江上游)之滨的家乡石纽会盟诸侯举行盟誓誓师治水,这与大禹治水功成后在会稽山会盟诸侯计功正好首尾相应。同时,《景云碑》也佐证了西汉杨雄等人“禹生汶川”的观点,证明了汶川是“大禹治水”的肇始地,汶川作为大禹故里不但有文献依据,也有了较为直接的文物佐证。
 
  大禹在汶川出生后其部族被帝尧征召治水,他随父亲迁入中原,中原地带洪水泛滥,为消除水患给人民带来的灾难,帝尧将治水的任务委任给鲧,鲧采用“堵”的办法,治水九年无功。帝舜继位后,鲧被革职。大禹是鲧的儿子,帝舜任命他为“夏伯”继续治水。
 
  面对滔滔洪水,大禹从父亲鲧治水的失败中汲取教训,改变“堵”的办法对洪水进行疏导。大禹的治水方法是把整个中国的山山水水当作一个整体来治理,他先治理九州的土地,该疏通的疏通,该平整的平整,使得大量的地方变成肥沃的土地,使得水能够顺利往下流去,不至于堵塞水路。山路治理好了以后就开始理通水脉,长江以北的大多数河流都留下了他治理的痕迹。大禹为了治理洪水,长年在外与民众一起奋战,置个人利益于不顾,三过家门而不入。大禹治水13年,耗尽心血与体力,终于完成了治水的大业。自此以后,中原地区成为适合农耕的沃土,华夏文明从此进入繁荣发展的时期。
 
  千百年来,关于大禹的传说一直在民间口头流传,虽版本各异,但都反映出人民特别是羌族人民对于远祖大禹的崇拜敬颂之情。汶川县境内的大禹传说流传地主要分布在北部羌族聚居区,岷江河谷的绵虒镇、威州镇、龙溪乡、雁门乡、克枯乡等地。大禹传说主要内容有“石纽出世”“涂山联姻”“背岭导江”以及“古树吞碑”等,从大禹带着天意出生、立志为民治水、恋爱成婚、夫妻治水、背岭导江、万世敬仰等方面,歌颂和赞美了大禹不凡的成长以及治水建功的成就,让后人受到鼓舞和教益。此外在理县通化镇、北川县、什邡市等羌族聚居区,也有不少关于大禹的传说,这些传说虽然看似有些神话色彩,但却反映出羌族人民对大禹的民间记忆。
 
  如今,汶川县境内的刳儿坪、涂禹山、禹王宫、禹王庙、洗儿池、禹迹石纹、禹碑岭、圣母塔等众多遗迹名胜,是人们追述拜祭大禹的活的自然遗存;绵    镇15公里外的羊龙山腰有一个村落叫禹碑岭,村中有一通石碑被一棵大树包裹,相传那就是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地方。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禹的传说”传承人汪友伦今年已81岁高龄,依然身健音朗,他说:“从小我就喜欢听长辈讲述的大禹传说故事,古羌人将大禹奉为最大释比,人们对大禹的崇敬已经融入了羌族的民俗文化中。”汶川不但关于大禹的传说多,留下的遗址更为集中,而且盛传二牛抬杠的耕田方法、用羌活鱼治疗风湿等都是大禹传承下来的,修建房屋的一种工具叫禹夹板,也是大禹发明的,命名跟大禹直接有关。
 
  寻根:禹王庙、圣母祠、洗儿池
 
  作为“2019中国·汶川大禹华诞庆典暨大禹文化旅游节”活动之一,7月9日上午,专家学者大禹遗迹探寻小组来到绵虒大禹村石纽山刳儿坪,对大禹遗迹再次进行探寻。笔者也跟随探寻小组完整参与了探寻过程。
 
  绵虒镇是古汶川县城之旧址,今绵虒南5公里处大禹村背后就是石纽山。汶川自古以来就被誉为是“西羌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石纽山的山脊直插岷江,似一道锁钥,锁住了河谷地带的要津,自古为灌松(灌县至松潘)交通要道关口,此地因午后风沙特别大,俗称“飞沙关”。
 
石纽山上学者专家们访古探迹
 
  石纽山山崖壁立,一条新修的毛坯公路绕关梁而上,在海拔1600米的半山腰有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就是刳儿坪,传说为大禹降生之地。这次也参加了大禹祭典的四川省历史学会会长、四川省大禹研究中心首席专家谭继和认为,石纽的大禹降生处是大禹文化初兴的祖源记忆地标。
 
  在刳儿坪四望,岷江河谷上下游数十里历历在目,周遭则群山耸立。从地理位置上看,古人选择此地做聚居之地不无道理,进可沿岷江河谷两岸发展,退则易守难攻。81岁高龄的汪友伦也随同探寻小组一同登山,神色自如,他告诉笔者:“以前不通公路的时候,从此地步行到都江堰只需要两天。”我想这里或许是古人进入成都平原的重要的根据地。根据“大禹治水”的历史记载,有学者认为正是大禹治水疏浚河道引流洪水,才让本是一片泽国的四川盆地浮出水面,展现出“天府之国”的底蕴。
 
  在刳儿坪,专家学者拜访了禹王庙、圣母祠、洗儿池等大禹文化遗址遗迹。洗儿池相传为禹母生禹到此处洗涤,血水染红了池水浸红岩石,至今该遗址依然保存较好,但早已干涸无水;禹王庙前,一株苍劲的古柏高耸入云,已有上百年树龄。
 
  禹王庙历史久远,原为木石结构,香火兴盛,庙前供大禹像,形象威武;圣母祠原为穿斗式木石结构建筑,青瓦飞檐,祠殿中塑圣母像。禹王庙和圣母祠于数十年前毁坏,近年来得到重新修缮。汶川县文联主席、羌族文化专家杨国庆解释说,禹王庙所在地旧称庙坪地,它后边的山野称为大神会地,这可能也与大禹会盟有关,他还为大家现场指示禹王庙旧址石基。
 
  石纽山上的石岩和散落在灌木草丛中的巨石大都留有早期人类凿刻的痕迹,有的已风化不清,有的仍清晰可见。在“禹迹”石刻处,专家学者们仔细进行了查看,虽然不能断定此处石刻的年代,但此处石刻很可能与大禹文化有紧密的联系。
 
  在刳儿坪周围,还有石纹30余处,大都凹凸分明,纹线清晰,图纹或似飞禽走兽、或像江河溪流、或类龟纹、或图点绳节、或汉字笔划。有人解释为大禹治水图、最早的羌文、大禹部落原始记录……众说纷纭,尚待破解。
 
  半淹于灌木丛中的“居止石刻”当地传说为“大禹治水图”,石刻类似一幅地图,也或许表示的是早期聚落的含义。也有学者认为其可能是人工在自然纹理上加工而成的。在探寻结束后,他们表示这些石刻可以用“汶川岩刻”来命名,以区别于普通石刻,应该加强研究,争取早日形成可验证的、详细的科学报告。
 
  汶川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大禹文化更是拓宽了汶川文化影响力的深度和广度。现在汶川县境内仍然保存着的大禹遗址遗迹除了石纽山、刳儿坪,还包括涂禹山、禹碑岭、天赦山等。这些文化遗址遗迹的发掘和研究,必将为汶川丰富和发扬大禹文化,建设天府旅游名县提供更多更强的文化自信和文化动力。(汶川宣传部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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